2012年12月9日星期日

通灵 (n年前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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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 后, 同。

      在, 事。 间, 间。你 样; 孔, 伙…… 象。 对, 对。 呢? 发、 孔, 象。

      后, 覆, 女, 嗦。 惧,   来。 冤, 恶, 绪。 猫, 仿 匙, 门。 使 宿 讳, 看, 言, 在, 珠, 那, 过。 唇, 用‘ 猫’ 堪。

     后 录, 候, 累、 碎、 心。 了!   天, 论; 定, 了。

     你 宿 唱, 是‘ 了’ 话。 意, 穿 庞……   算。 性。 愧,甚 俩。 的, 话?

     后 卜, 来。 开。 说, 眼, 事。 人, 害, 仿 了。 遍, 来。

        家。 了, 法: 段, 晰, 糊。 情,   外, 泪, 泄。

     你 楚, 弟, 弟, 出。 眩, 哭, 议, 式。

     自 临, 感。 了, 怯,   逃。 措,   助。 权, 踪。 受, 感。 因。   了, 伐。 在, 了…… 吧?

      渐 地, 受, 间, 至‘ 惊’ 界。 然, 间。 知, 界, 天。



——马大中文系毕业生协会主办之第四届大专文学奖散文组亚军

浓茶有味 (2005年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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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嬷去找阿公的那一夜,小青记得,那晚的星星比平常多也异常亮,挂在夜空拼命眨眼,闪啊闪,仿佛在给赶路的阿嬷提灯,照亮前方的路。

阿嬷不会驾车,不会搭公车,只能用走的……不知阿公住得远不远?对了,阿嬷的左膝下雨会酸痛,要小青猛搽驱风油才得以舒缓;今夜下这么大的雨,不知阿嬷的脚还痛不痛?衣服够不够暖?阿嬷的冷衣还挂在木橱里左边第一件。小青算过,橱里共有四十三套衣服。这四十三套崭新而贵丽,与阿嬷平时常穿的那四套有天渊之别;其中一件的布质非常特别,手感细致光滑带点冰凉,阿嬷说那是丝绸,说时眼睛一闪一闪的,不知是怜悯还是感慨。印象中阿嬷只穿过两次,一次是阿雯表姐的结婚宴席上;一次是阿嬷七十大寿的时候。其他的时候阿嬷都不穿他们,只轮流穿那四套补了又补的衣裤。小青尤其记得藏青栏纹的那套,左袖补过三次,裤脚烂过四次,每次都是阿嬷戴着老花眼镜巍着被颤着手一针一针的缝补。问起阿嬷为何搁着一橱的新衣,独穿破烂的几件衣,阿嬷总是说要留到大日子再穿。

说起大日子,又让小青想起一件往事。那日大姑说好要载阿嬷去探望刚生产的阿雯表姐,阿嬷特地起了个早挑了一件橱里的新衣梳洗,满心欢喜地静坐厅中的沙发等待。小青记得非常清楚,虽然事隔十年:那个上午阿嬷就从满心欢喜的上午呆坐到众鸟归巢的傍晚。善忘的大姑竟然记不起这件往事,但小青始终忘不了阿嬷挂起新衣那刻落寞的眼神和失落的泪水。那件事教会了小青要时时紧记答应过别人的每一件事。尤其对象是父母或老人。

阿嬷很老了,老得令人担心一睡下去就会忘了醒来。记得有一次小青惹了阿嬷生气,整个下午阿嬷就沉默地躺在木床上,任凭小青如何哭喊皆不作声,吓得小青跪在神台下祈求观音大士:“只要阿嬷醒来我就乖,永远听她的话。”当然,阿嬷还是好端端的,硬朗的身子每天替小青张罗好吃的,还会偷偷塞零食给小青解馋。有时是几片薄薄脆脆的花生酥,三几粒咸咸的酸梅,一粒冰镇过甜入心脾的梨子或一口又肥又腻的叉烧。小青有好吃的炸鸡腿也不忘给阿嬷留一只。买冰淇淋也总是买阿嬷爱吃的口味,大热天有汽水总让阿嬷允上几口。两祖孙在物质贫乏的年代设法用仅有的能力互宠对方的口欲。

兴致好的时候阿嬷会讲一些古老尘封的往事。沉闷的大热天,阿嬷总有办法把久远多时的往事讲得活灵活现,让小青忘了写作业这回事。原来阿嬷不是一生下来就这么老的,她也有象小青一般稚嫩的曾经。 

“你做卖西唔读书?”(客话)

“古时妹子唔得念书,七岁就得做家务,哪象你安好命?”

“你的阿妈让你安小做家务?”

“俺小小给阿太收作童养媳,要做家务才有饮食。”

“安惨。”

“唔惨哩,有饭食好好啦!”

小青最喜欢听阿嬷讲故事了。思绪随着阿嬷的声调至旧时久远的年代。阿嬷总叫小青好好念书,别象她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识得。其实小青认为阿嬷真正了不起,没有阿公在身边,却有本事带大九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阿嬷说有什么办法呢,那个贫穷困苦的年代;每个人都一样辛苦。有时饿极又没钱的时候,只好进山芭挖地薯砍野菜梗加点盐巴果腹。这个时候小青想起爸爸及姑姑们的脸庞,原来他们是在如此艰辛的环境中拉拔成长,怪不得个个总长得一副“怒目愤眉”的少年模样……不对不对,如今他们个个平均岁数皆五十有几,阿嬷少少也进入古稀暮年了。这些五十岁的“少年”和阿嬷说话总是习惯性地吆喝,小青尤其看不过眼爸爸的态度。对啦,阿嬷说过阿爸只读到小学五年级就被逼辍学养牛,因为那年阿公病重终年卧床。小青想也许那个时刻老师还来不及教到“孝亲敬老”那一刻,阿爸就辍学牧牛去了。

不对啊,阿嬷没念过书却也知道“孝亲敬老”的道理啊。小青有一次因顶撞阿爸而被阿嬷严训了一顿:“烂船都有三寸钉,阿爸一定有他的道理在,他吃盐多过你吃饭!何况他是爸爸,女儿不听爸妈的话天打雷劈!”阿嬷还有一个坚持小青从小就得遵守的习惯,吃饭前要得先称呼过长辈才能用。她说这样做是礼貌,是对长辈的尊敬。小青终于明白为何阿爸吃饭前总要喊过阿嬷才用。而阿嬷这个时刻总会笑得见牙不见眼。原来一句简单的称呼会令人产生如此大的愉悦感。此后吃饭的时刻小青一直紧记大大声称呼过家中的长辈才开始用餐,她发现这样做能让用餐的气氛变好。

阿嬷喜欢在茶里加糖让小青尝。问她为何呢,她总说:“人生太苦了,还是加些糖在茶里吧!”小青总是被她这逗趣的表情逗笑,又不得不佩服她的幽默与智慧。小青常常就在想,她今天的甜和温饱,又何尝不是经历无数苦的阿嬷和父母辛劳的汗水艰辛换回来的呢?每每想到这里,甜腻的茶不再难于下咽,反而尝出糖溶入茶的香甜可口。是啊,小青此时在想,喝了这么久的甜茶,什么时候也要好好泡上一壶香香甜甜的茶,叫阿爸和阿妈闲闲哉哉坐下来喝上一口好茶。

很久没有看到阿嬷。

阿爸很懊悔,说早知道他不去打猎,要留在阿嬷身边守着她。听到这一番话,小青又气又好笑。阿嬷已经竭力在等待贪玩的阿爸回家了,但究竟还是迟了。小青不想再重复阿爸犯过的错误,想了一秒即奔入厨房褒热水。

小青知道,不管阿嬷后来有否找到阿公,不管全家人如何想念阿嬷,她终究回不来了。想到这里,泪水缓缓滑过脸庞,再沿着下巴滑入加过糖的杯子……呜!水滚了。

——2005年庄玉霖全国孝亲敬老佳作

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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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生赶到家乡的门口时,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熟悉的脸庞没有如同以往在他回家时,站在门口张望……那张脸孔现在娴静得几近陌生,舅舅嘱咐他“爬”进家门口,众目睽睽下他静静地爬到门口跪拜在灵堂前,他没有哭,眼泪似乎化成了血液,倒在心里流淌起来,他记得母亲的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要是我坚强不流泪,您会醒来么?”伟生望着灵堂前的遗照在心底默念,那相片上的人头依旧温和地笑,伟生第一次觉得,那笑靥让他实在难过。

       母亲是在睡梦中过世的,这是他唯一感到安慰的;平时没病没痛,这样好端端的人却一觉不醒了,这也是他不能接受的。但这一切必须接受。伟生记得母亲的嘱咐,早在母亲五十岁开始,她每年都暗示或明示,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他俩老终究会离开人世的。

       晚上家里来了好多乡里亲戚,伟生有一大半都认不得的,要不就是根本不认识的;这些人都好像跟母亲很要好似的,哭着号着还不忘瞻望母亲的遗容,拧着鼻涕知道伟生回来还跑来轻拍伟生的肩膀:“你是阿贵嫂那个住在砂劳越的儿子吧?”伟生点点头,这妇人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却表示知悉伟生的近况,“阿贵嫂常常说起你呢!”这样的情形在丧事期间发生无数次,伟生后来都疲于应对,面对这帮人,他几乎是零印象,这帮人却对他的事了如指掌,好像他每天就在她们身边生活一般。

       母亲跟她们说过什么呢?伟生望着这帮臃肿却和气的妇人们,她们如同熟悉自家孩子一样熟悉伟生,而伟生对她们,为何却如此陌生呢?也许,也许母亲在每回的家常电聊中曾经提过她们,而他却不曾在意过,每回说电话,他都是心不在焉地听过母亲絮絮叨叨说这些事情,但完全没有听进耳里,犹如过眼云烟一般,不留痕迹,毫无印象;而这些不相干的阿姨们,却把母亲转述他的事听了进去,对他犹如对儿子一般熟悉。

他陪同阿姨们坐了下来,母亲的丧事都有乡里帮着打理,他几乎不必费心;听着这些阿姨们相互的闲聊,惊觉母亲在她们的叙述那一刻仿佛鲜活饱满起来,不再是他脑海中单薄又单一的形象!

原来母亲的人缘这么好!阿姨们说着说着就抹起眼泪,好像死的不是别人,而是她们极亲近的姐妹。

原来母亲在家后的空地种了一亩菜田,他这样听着好像想起母亲曾经在电话里告诉过他,但仔细想想又似乎毫无印象……那菜田竟然种了好多菜和果树?这些都是听那些阿姨们说的。

原来母亲最爱吃的水果是木瓜!他还以为是葡萄呢!每一次难得回家他都买了好几公斤的葡萄给母亲……

原来母亲吃了黄瓜和豆芽脚会痛风……听着听着,有一刻他忽然妒忌起她们来了,可以每天吃到母亲亲自种的蔬果,可以吃到母亲的拿手糕点,可以每天看到母亲和煦的笑脸,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可以每天如此亲近母亲的竟然不是他这个独生儿子,而是这帮没有血缘关系的阿姨们!

“对了,怎么没见阿贵叔?”有人问起他父亲了。是啊,整个晚上都没见过父亲!他不是刻意忘了父亲的,父亲一向沉默寡言,加上一直是母亲作为他和父亲的传声筒,他跟父亲本来就没几句。

“有没有看见阿公?”他问正在专注玩平板电脑的儿子。

No.”儿子的视线几乎没离开过电脑。

“看见我爸了没?”伟生转问妻子,妻子耸耸肩,表示没注意。

父亲一下不见人,伟生忽然焦急起来,是了是了,回来后一切都乱糟糟的,他叫了父亲一声,两父子相对无言,夹在他们俩中间的母亲倒下来后,他们就变得不会沟通了!

伟生在来吊唁的人群中巡视,口嘴干涩,连在人群中喊一声“爸”似乎都那么艰难,可惜母亲已经躺在棺木里了,不再能透过她问父亲去了哪里?还是邻人后来把他喊过来,说找到父亲了,在家后黑魆魆的菜田中的小亭子呆坐着。

“爸,你在这里干嘛?”他怯生生地问,父亲半身是泥浆,似乎跌倒过,“你……怎么了?”伟生检视他的手脚,怕他跌伤了。

“没事,没事。”父亲简短地说,巍巍站了起来,凝视了亭子旁的尖不拉树,“果子熟了。”黑暗中,伟生嗅到了熟悉又甜香的果香,瞥见树上硕大的尖不拉,心里霎时隐隐抽痛。

“你妈昨晚还叨念着这果子,说要是你在就要炸果子给你吃,说你爱吃……我去把它採下来。”

“我来吧!”伟生踩上矮矮的木凳子,手就能着那香味浓郁的果子,用力一扭,那果子就应声到手了。

回到家中,吊唁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乡里的人都睡得早,只剩下舅舅还蹲在灵堂前继续烧“过路钱”。

等吊唁的人走后,父亲坐在饭厅里,也不肯开灯。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那採回来的果子发出霸道的香味,像是在催促什么似的,伟生又去瞻望母亲一眼,她犹如睡梦中一般香甜,父亲却坐在厨房里睁着眼睛;父亲和母亲似乎调换了角色,平时这时间父亲老早就寝,而母亲一般还在厨房忙着为第二天的早餐备料。

明早吃什么呢?伟生在厨房颓坐着,不敢想象没有母亲的早晨会是什么样子。

可一大早伟生就被“劈劈叭叭”的响声吵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真正睡下。那响声是从厨房传来的,多么熟悉的声响,究竟是谁在弄早餐呀?伟生多么希望,当他掀开睡房的门帘时,会看见那熟悉的纤细背影在厨房忙碌着,他还可以喜滋滋地唤一声“妈”。

当然,等看清楚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时,那确实让他吓了一跳,那巍巍的背影竟是父亲!

“爸?”

饭桌上放着昨晚那採下的果子已经被剖开,取了果肉,那黏手的果壳还没收拾。

只见父亲七手八脚地调着面粉糊,或许他太专心了,以致没发现伟生就站在背后。锅里的油大概烧了一个时候了,正发出白热的油气,父亲把调过面粉的果肉放进热油时,没抓准份量,面糊放入太快,使热油溅了出来……这一溅就溅到父亲的手腕上!

“爸!”

父亲一听到他的声音,先躲着被油溅伤的手腕,转过头问伟生,“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爸,给我看看!”伟生顾不得父亲的问题,连忙抢过父亲的手腕查看,只见手腕通红一片。

“我没事。”父亲不是很在乎自己手腕上的伤势,他比较在乎的是锅里的炸物,那锅炸物或许火候拿捏得不准确,果子快炸得跟黑炭一样乌黑。

“都黑掉了!”等父亲把炸物捞上来时,好多都黑了,那一大盘的炸物放在桌上,父亲神情忧伤地看着那盘东西,“你妈要是在就好了!”

伟生看着那盘炸物,又看了看父亲的脸,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僵局。他突感肠胃一阵翻腾,他试图摸索出一些句子,想安慰那沮丧的老父,奈何踌躇了好些时候也想不出什么话来,他的脑袋从昨天傍晚踏进家门那一刻,一直呈现真空的状态。

“阿公,爹地!”儿子的出现正好是一个救赎,打破了他俩的僵局。

“爹地,我们早餐吃这个?”儿子惊讶地看着桌上乌黑一团的东西。

“我出去买一些吃的回来!”父亲也不等他们反应,就急着出门,看着他微颤的背影,伟生有那么一刻反应不过来。


“爸,等我!”
伟生最后还是叫不住父亲,父亲这时已经骑上他那年岁已久的摩托车绝尘而去。

“对了,妈也还没吃吧?”伟生赫然想起灵堂上的母亲,走到灵堂的遗照前,发现父亲早就为母亲准备了早餐,那是一杯黑咖啡乌和几块方块饼。

伟生看着那简单的早餐,忽然觉得喉头苦涩起来,鼻子带点酸楚。

他第一次发现母亲吃得这么简单,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难过。

已经一个小时了。

妻子已经醒来,儿子在继续他的电脑游戏,一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但还不见父亲从外面归来。

住在附近的舅舅也过来了,大家已经吃过舅舅带来的糕点。

伟生没吃舅舅带来的早餐,他坚持等父亲。那模样像一个倔强的孩子,连妻子三番四次劝他别等,或先吃一些垫底,免得胃病发作,他就是不听,坚持等父亲买回早餐。

这个情景似乎似曾相识,伟生仿佛又回到童年的时光。

每个周末的早晨,他都会兴冲冲地老早爬起来,等父亲梳洗完毕后,带他到外面用早餐。每个周末的早晨,可以与母亲坐上父亲的“老爷摩托车”一起去吃早餐,那是他童年最甜美的回忆,也是与父母最亲密的时光!曾几何时,他不曾和父母一起坐着吃早餐了?

伟生一点都想不起!或许有十年那么久?不,不,可能有十五年这么久了!

自从被砂劳越大学录取后,继而毕业就业,结婚成家生子,他和妻子就落户于砂劳越,有时难得回家乡一趟,也贪恋床而迟起,每次都是让父母独自吃早餐;除了新年的团圆饭,他根本没好好地跟父母坐下来吃过一顿饭!这样一想他特别自责,连父亲母亲爱吃什么他也不曾留心过!

已经一个小时半了,父亲还不见踪影,打手机又没接,伟生忽然担心起来,他后来忍不住驾车出去找,车子还没驾到路口就见到父亲佝偻的身影。

只见父亲吃力地推那辆“老爷”摩托车上坡路,车柄两头挂满了打包来的食物。

“爸,车子怎么了?”

“没事,老爷车发不动。”父亲一边说,一边吃力地推着摩托车,汗滴从他额头暴出青筋流了下来。

“让我来!”伟生欲把车停到一边。

“不必,都快到了,你先回去吧!”父亲执意不肯让他帮忙。

伟生知晓父亲的倔强脾气,他驾着车缓缓地跟在父亲后边,看着父亲因汗流浃背而湿透的后背,发觉有股热流堵塞在喉咙间。父亲也不知推了多远的路,他的步伐看起来不太稳健,走得一拐一拐地,也不知是不是摔伤了。

好不容易到家了,伟生把父亲买回来的早餐摊开来,发现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早餐样式,有好几样点心,云吞面,鸡饭和咖哩面,看来父亲是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齐的。

“爸,吃早餐!”说这句话,伟生有些哽咽了,未免让父亲发现他的异样,他一直低着头埋头吃,其实他一点也不饿,但就是没办法拒绝那些食物。

 “吃慢点,吃慢点!”父亲自己陪着他吃一些,看着伟生大口大口地嚼咬,他好像也在抹眼泪,伟生不敢抬头看父亲,他怕自己的眼泪会决堤。

其实伟生一点也不饿,但很神奇地,他最后连那盘乌黑的炸尖不拉也吃得一干二净。

“呃!”伟生打了一个饱嗝,他轻轻拍了拍自己发胀的肚皮,“爸,我吃饱了!”此话还没落下,他的头一抬,接触到老父浑浊的眼睛,那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爸,你跟我回砂劳越……以后……以后每个早晨我们都一起吃早餐吧?”伟生用手背抹掉了眼泪,朦胧中看见父亲轻轻点了点头。

早晨温煦的阳光一点一点地移进来,照射在灵堂前母亲的遗照上,伟生看了看相片上的母亲,发现她似乎笑得更灿烂了。


————此文获得2012年庄玉霖全国孝亲敬老征文佳作

怪习惯

一年当中总有几个月忙得焦头烂额。   我不怕忙,甚至有些享受忙碌的感觉,因为忙碌产生一种“被需要”的感觉,也凸显自身的价值感,让我觉得自己对这社会还有贡献。 但忙也有副作用,它让我失去活着的感觉。或者应该更准确地说,忙碌让我忘了体验活着的感觉。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