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3日星期一

训练



                                                                                        注明:相片取自网络





    午夜无声降临,耳梢神经总是特别灵敏,那骇人的磨牙声一阵一阵清晰从身旁传来,若不细想,我一直有种可笑的错觉——想必是那梦中人正赴一场佳肴美酒宴会,那磨牙的主人这时是不是咬着美味的德国猪手大骨,吃得正欢畅呢?我猜。

       骨头咬得“格达格达”响,那声响,仿佛是幸福的品尝。

这声音一直叫我错觉,仿佛回到二十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童年的午后,望着爸爸果园里的菜狗们,在庙会后幸福地享用着人们丢弃的烧猪大骨头,眯着眼细心地咬嚼那声响;又像母亲大人咬嚼猪软骨的声响,满足又幸福的……

若不是看了报章上的报道,我一点也不介意在午夜有个小小的声响插曲,但我确实清清楚楚看到了报道大大的字样“长期磨牙带来多重身体危害”!

这又让我对这个声音介怀起来,而且,夜间听到这个声响,我不再是默默聆听的角色,而是采取“厉声喝止”的行动。

这或许是妹妹不喜欢跟我同寝室的原因。

自知晓磨牙带来危害的警觉,我害怕听到这个声音。

妹妹对我的反感,也是随着磨牙附送的配套。

她对我喝止她磨牙的举动,实是感到厌烦。半夜把她从酣睡的被窝里撬起来,目的是要她停止磨牙,这烦人的举止,的确让我们两姐妹的关系一度僵持不下。

我没办法让她明白,我不是介意她的磨牙声影响了我的睡眠品质,很多时候,我是担心她的下巴因为夜里频密地磨擦而脱臼或有丝毫损伤。

这常常变成我们同寝室的矛盾。若不是尔时把房间让给难得回乡渡假的弟弟,妹妹被迫搬来与我同睡;更多时候,她宁愿卷缩在闷热的中厅的沙发上,也不愿跟我同房。
“打死也不愿意!”她咬着牙拒绝妈妈的建议,在她的认知里,我是一个够跩的大姐,不是非必要,就不须如此近距离接触。

我当然明白这其中的究竟。

夜间,那恼人的磨牙声,依旧纠缠,声声鞭挞我柔弱敏锐的听觉……有时,我在黑暗里默默地祈祷,希望借着祈祷的力量和波动传播到那磨牙的主人意识里,让她停止残害自己的健康;虽然更多时候,我是采用柔声呵斥,希望赶走那潜伏在妹妹口腔里的磨牙怪。
翌日,虽然知道必定遭受妹妹的白眼,我还是忍不住,神经兮兮又小心翼翼地探问,你的颞颌关节会否酸软?

妹妹对我的探问总是不悦,当然这句话若是从一个医师嘴里问出,那一定是医者父母心的关心,奈何我只是一个神经过于紧张的姐姐,或者在妹妹的诠释里,是鸡婆;或是越权的干涉者。

我也明白,自小到大,我一向是凶巴巴、不善解人意的大姐,这些试探,转达到她敏感的神经末梢里,马上被转换和诠释为“你昨晚吵死人了”的语码。我每次都费了好大的劲头否认,自己绝对是出自于关心,并非是有意的揶揄,但这解释就是不叫她中听。

我是可以理解的。妹妹今天为何有这么一颗敏感又封闭的心,那绝对是我童年犯下的错误导致而成的。

不知为什么,童年的我老爱欺负她,取笑她、捉弄她;或总是要说一些难听的话挑衅她的忍耐极限,让她每次都是哭着找妈妈主持公道辩解。好多好多次,大人们看不过眼了,软硬兼施警告我:别再欺负妹妹!否则对你不客气!

“我没欺负她啊!”童年的我每次都是觉得委屈至极。“训练”的反面镜子,看在某一些人的眼中就叫“欺负”!

妹妹对我这个大姐,是又爱又恨的。

童年时,只要听说有人对妹妹不好,或是哪个小同学说了妹妹一句不是,比妹妹年长一岁的大姐头,铁定会闹到那人的班上,气呼呼、恶狠狠警告一番,替妹妹强出头,非要看到妹妹的眉头舒展开来,我才肯放过那肇事者。

我的妹妹,只有我一人能“欺负”(反面词叫“训练”)!

但要是大人们不认同我私下对妹妹的“训练”,因而训斥我、鞭打我的话,我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躲在没人房间,恶狠狠地敲打自己的头,不是因为怨恨人们没有理解自己,而是气愤自己好似把妹妹逼到死角的举动。

多年后我才发现,我是错误地用了“欺负”的方法来“保护”她!

我这个觉悟,来得太迟了!

妹妹在很多年后,告诉我,我童年那些看似“训练”的作为,让她经历了好多好多噩梦,以致我现在若是对她说话稍微不够友善,她的反弹是非常显明的。

我真是个不合格的姐姐!长大后,我有好一段时候,都是在自责的氛围里度过的,恨自己怎么用了这么错的方式去疼爱妹妹,销毁妹妹本来美好和充满童真的童年!

教妹妹做作业,心急的我总是因为妹妹迟钝的反应而亟亟捏痛她;看到妹妹被人欺负又不敢出声,我总是又心急又气愤地当众训斥她;看到妹妹为了无关痛痒的小事发笑时,我又气她不懂伪装自己,一下子让人看透她的底限。

二十几年前,“读写障碍”这词儿并不普遍,母亲虽为妹妹的识字能力头疼不堪,但毫无头绪,只道学习不精。

比起妹妹,我早熟得接近狡猾,那不符原有的年龄的举止,看在大人的眼中绝不是“懂事”,而是“桀骜不驯”,我妈妈曾经因为管教不了我,被我气得几乎得癫痫,还跟我取个名号——“魔鬼的女儿”。

大人们怎么训斥我也可以,哭过后我可不特别放在心上,但唯独妹妹,不能说我一句不是,若是听到她跟妈妈投诉,我可会变本加厉地让她难受!不是因为怕被大人惩罚,而是不能忍受妹妹的“背叛”!

童年的我可是一个极为内敛的小家伙,练得一副铁面脸孔,不轻易在人前哭,更不随便在人前笑,哪怕只是一个友善的微笑,在我那秉性倔强的脸庞是难觅一见的。

不能轻易显露情绪。

小时候,每回挨妈妈的鞭子,我总是哑忍;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学到的本事,一个小小的人儿,双腿都见鞭打的瘀痕了,八岁的我咬着牙就站在原地,不逃也不求饶,就铁了主意站定让妈妈鞭个够,反是身为苦主的妹妹哭着哀求,“不要打了,妈妈!”看到妈妈被我气得泪流满面的样子,我还要补上一句没心没肺的话:“不打了么?打够了?”

妈妈总是说,当年没被我气得去见阎罗王老爷真是个神迹。

对于妈妈的说词,我怀抱着怀疑。二十年前的事情,我固然有记忆,但绝不是妈妈说的那般野性难驯!我顶多是一个“惹人气愤的小兔崽”,与妈妈形容的“魔鬼下凡”尚有大段距离吧?每回听着妈妈唉声叹叹的回味,我老是暗地里揣测并持着怀疑的态度,这些往事,该不是被妈妈绘影绘声、夸大其词了吧?

如今,在我身上,已不见当年乖张暴戾的影子;反倒是妹妹,一如既往的和善体贴的个性,一直是不变的。

年岁增长后,我终于找到正确表达疼爱与关怀的康庄大路,那充满荆棘的蜿蜒小路早就成了死角,被我刻意留在童年里的成长路途里;那途中被荆棘刮伤的经验、满脚的伤痕已然结痂和淡化成几乎看不见的伤痕,或诗意一点的讲法是幻化作成长回忆。

“姐,吃饭啦!”厨房传来妹妹的叫唤,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的她,正把热腾腾的汤盛上来……妈妈出门旅行后,她担当起照顾家人的责任,从来不曾嫌麻烦,也不曾有所怨言。自十二岁开始,每回妈妈不在家,她就悄悄担当起“管家婆”的职位!在生活里,我总是负责“做决定”,她总是担当起“实践姐姐的决定”那个可爱又苦情的小差角色。

厨房传来一阵阵诱人的香味,我蹑手蹑脚到厨房偷窥她,只望见那纤细又忙碌的身影,想着下个月将嫁作人妇的她,心中虽燃起万般的不舍,欢乐又悲伤地告诉自己,我最终要卸下“保护”她的责任,也将卸下在深夜里负责“恐吓及威胁”她的任务!我这个不合格的大姐,最终要功成身退啦!终于要把“看守妹妹”这个大傻蛋的宝座让给将与她携手白头的男人!我在夜晚可以安安心心睡个甜美的觉啦!

春节前,妹妹买了一瓶粉红香槟回来,年初二那晚她欢欢喜喜地倒了一杯给我,在轻轻碰杯那一刻,我的眼角竟然不争气的润湿了……但我知道,那里边流的不是泪水,而是数不清的感慨!

其实,现在想起来,究竟是我在照顾她,还是她在照顾我呢?我实在分不清楚,只知道一个快乐又伤感的事实——妹妹,最终不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此文获得2012年嘉应全国散文佳作奖

2012年11月21日星期三

食癖





                                                                                 照片注明:来自网络






     除了吃得辣,我对食物还有一个特别的癖好,就是要长得“黑”,这,指得是视觉上的色彩。

       不知何时开始,我对特别钟情黑酱油食品。举凡炒饭,炒面,炒米粉等我都特别喜欢炒得“黑乌乌”,视“黑”为视觉享受。

       这是否是一种变态呢?尤其是在广州留学的时候,周末的早晨我都有一个看似疯狂的举动,就是走遍大街小巷找炒米粉的档口。炒米粉,在广州是个普遍的小食,虽然不难找到,但就是不合我的胃口,我要找的,是那种加了黑酱油的炒米粉!广州的炒米粉炒出来的都是一副“白雪”的样子,要找“黑珍珠”的炒法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后来也灰心了,决定自己炒一盘看起来“乌溜溜”的炒米粉,这“乌溜溜”对别人来说也许是视觉上的差别,但对于我绝对有“致命”的吸引力!原以为号称“购物天堂”的广州买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当我走遍大小购物商场的食品部时,发现黑酱油真是一瓶难求!

    这样寻寻觅觅了一个学期,我还是没有找到那黑酱油!连“印度飞饼(roti canai)”都找到了,但一盘炒得黑黑的炒米粉却如传说中的珍品那么稀见!唉,后来我没办法了,只好在回马时托运一瓶黑酱油去广州,这个“寻找黑酱油”活动才告一段落。

       说起吃,我的舅舅对“吃面”的执着更是让人大开眼界!除了炒米粉,我对面食也有一些偏爱,尤其抗拒不了面食的诱惑,特别是干捞面,油黑油黑的面条总有召唤来吃我的魅力……但这个执着若和我二舅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的二舅,从年轻开始,每回外婆煮饭,他只是“意思意思”吃几口,然后趁外婆不注意的时候,邀约我们一起出去吃干捞面,他对干捞面的喜爱已经进化至每天“无面不欢”的程度,每次回外婆家渡假一定被他拉出去吃面。每天都是以面条做主食,吃了二十几年后,终于吃出一个怪病——“面条过敏症,只要哪天吃了黄油面,那天他必是脸肿鼻肿的,可怜的“面痴”舅舅最后的下场却是只能看着我们吃油黑的干捞面。后来他是一口黄油面都吃不得,舅母为了让他解馋,只好研发出西式意大利面中式煮法,研制出“干捞意大利面”,好让他可以吃到一口面!

哎,油黑油黑的面,在某些人眼中,总是有一股致命的“召唤力”吧!

————————————————————————刊登于 中国报   绿频道 21-11-12

2012年10月16日星期二

记槟城某夜的一场雨



                                                                              小子,等等我呀,恐龙追来了……



    上个月的某个夜晚,我和友人和民宿遇到来自挪威的老外吃了夜宵后,正准备步行回民宿的那刻忽然下雨了。

没带雨具的我和友人对这突来的雨点又惊又慌,忙着“呼哇”乱鬼叫一通往屋檐下狂奔……慌乱中却见挪威人悠闲自在地在雨下漫步,好似这突来的雨点来得正是时候。
他见我们“夸张”的表情先是不解,在他眼中这雨点小得看不见;我们则对他快被淋成落汤鸡的事实感到焦急……雨点陆陆续续打在他的身上,他走在前边,我和友人越走越慢,用手掌在头顶遮遮掩掩,好像这样就可以阻挡雨点似的,后来我和友人索性不走了,打算在街边的屋檐下躲一阵雨。

这挪威男人叫哥尔,他一个人走在前面,没几下看不见我们的踪影,终于折回头找我们,看我们赖在屋檐下,诧异地问:“你们怎么停在这里呀?”

我和友人耸耸肩,“因为下雨了呀。”哥尔瞪大眼睛,“哪儿下雨了?”

我们看着他,再指指天空,心里有点啼笑皆非:“雨正在下!”
哥尔再次瞪大眼睛,一点笑容慢慢爬上他的嘴角:“这,是雨?”我和友人即刻大笑,心想这挪威人不是吧,挪威没下雨么,那不是一个冷毙的国家么?温差据说有五十几度的国家没见过雨?!

只见他摇摇头说:“这根本不是雨!”

我和友人面面相觑,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却亟亟反驳:“这根本是雨嘛!”

“天,你们管这个叫‘雨’?”哥尔再次摇头,“在挪威,这个天气根本是小孩们出去玩乐的天气!”哥尔说完见我们不相信,又继续说:“当然,他们是穿着雨具出去玩,但大人们都很放心让他们在这种好天气出去玩!”

我们几乎不肯相信了,这种天气虽不是滂沱大雨,但下着牛毛细雨也不能算好天气吧?我告诉哥尔,“这好天气会让我感冒呢!”哥尔歪着头凝视了我俩的脸,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这,雨会让你生病?”那样子好像我刚刚说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是啊,就算是淋了几滴!”我说。

这句话我绝不夸张,从小到大我极少生病,但要是淋了几滴雨,我就会闹感冒,所以我绝不淋雨。哥尔的模样好像吃了一粒柠檬那么滑稽,他陪我们站在屋檐下,还在想尽说辞劝我们走,他不敢相信我们竟然要为了“几滴雨”耽误我们回民宿的脚程。

                                                                          吃夜宵的夜摊子,相片取自友人面子书


“我们住的民宿就在这条街后方,就几步而已,你绝不会被雨淋到的。”哥尔说。

我们摇摇头,决意等雨停,越看我们执意不走,他似乎越难受,即便使出了三寸之舌的功力,想极力说服我俩。屋檐下陆陆续续来了躲雨的人们,大家见他如此卖力地说服我们,又见我俩无论如何执意不走,听着我们的对话都掩着嘴笑,有一些甚至笑出了声音。

“你看,大家都躲雨来了!”最后我指站在离我们不远的躲雨路人说:“我们(指大马人)都不淋雨的!”

哥尔不可置信地摇头,指着路上漫步的洋人们说:“你看他们!”只见路上有一群洋人一边步行,一边欢快地仰着头,好像落在身上的不是雨点,而是温煦的阳光。我知道哥尔的意思,他是说走在这种天气底下根本是一种享受。

最后我们拗不过他,我讨了一些旧报纸,和友人将就着盖在头顶上,又一阵风似地跑,打算跑回民宿,也没多管哥尔……哥尔悠闲地走在我们的后边,笑着摇头看我和友人奔跑躲雨情景。




                             和友人合照,谢谢她替我拍了许多好看的照片



回到民宿后,哥尔跟我们道晚安,表示第二天再见;我们告诉他说我们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他和我们握手道别说:“我会记得你们,”然后顽皮地挤眼:“因为这场雨!”


                                        我们落脚的民宿。 照片取自哥尔的面书

哥尔最后走到哪里去了呢?在同吃夜宵时他说了一连串大概三四分钟长的各地方地名,多数都是很陌生的地理名字,这些地名都是他已经或即将旅行的目的地……忘了告诉你,他是一个放了自己两年长假的“旅行人”!

这两年就用来专门旅行!

我在面子书加了他,现在还在看着他持续旅行拍下的照片。


————————————刊登于 《中国报》  绿频道   17-10-12

2012年9月30日星期日

取名字

                                                                                   注  图片取自网络





     朋友的孩儿即将呱呱坠地,为人父母的他俩最近为孩子的名字大伤脑筋,于是寻求我们的意见,究竟是该取个什么名字才恰当。
       问这一对可爱的新手父母,要给孩子取个怎么样的名字,他俩竟然没有什么头绪,只说随便取个名字即可,不要将来被罚写名字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好了!我们几个朋友笑得有点失态,这个朋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他平时除了工作、偶尔打球,其他的时间都是在玩线上游戏,真不敢想象他快当爹了!
       当前最紧要是为孩子取个好名字!这个朋友姓林,姓林取名字并不是难事,最起码比起我的姓氏容易多了!既然他问起,我就建议他们取单名,姓氏配单名,这又简洁又潇洒,我是羡慕得紧,但名字是父母取的,我们没得选择。
       我这二位朋友是可爱得叫人莞尔一笑。问清楚后才知道他们不是完全没有头绪,而是为取名字有些踌躇,不知道取得对不对。后来探听之下,发现他们早有准备,想为孩子取个简单的名字,我点点头,简单就是美!
       “那你们属意什么名呢?”我问。
       “林一一。”他老婆说。(注:是“一二三”的“一”)
       “啊?”我有点诧异,这个名字实在太简洁了,简洁得叫人不知所措。
       “我们后来还是决定另觅名字,因为林一一这名字写出来怕让人以为是“林(横横)”,以为孩子没写最后二字。未免产生这样的误会,两人又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他们决定给孩子取“林一二”,理由是这样就一目了然,不会让人有“林(横线、横线)”的错觉。
       012?!”在场的朋友听到这两人的谬论差点喷饭,“你的意思是手机号码那个‘012’吗?”大家再确定一次。
       “是啊!”这可爱的夫妇再次点了点头,“这样又容易写又容易记!”
       大家笑得要肚子痛了,还不忘记问:“那英文名呢?”
       “当然是Maxis Lim!”男性友人回答。
听了这个取名字法,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对标新立异的父母!笑了无数回,我还是很难想象,这个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准爸爸,和充满艺术细胞的美术老师之准妈妈,这一对可爱又搞笑的夫妇的结晶品是何等人物,让我们期待“012”的降临吧!


——————————刊登于 中国报 绿频道 24-9-12

2012年9月29日星期六

来自热带嗜辣的舌头


                                      图片来源:自新华网



       前几天上课的中途,我没来由地想吃‘咖哩角(Kari puff)’,馋得完全没有征兆和理由!你说中国没有糕点吗?哪可能没有!各式的馒头包子、点心,烧饼、馄饨饺子、酥脆的葱油饼等,只要你说得出名堂的这里皆有,但就是没有我想念的那个滋味!

上星期和中国的侄儿回爷爷的故乡——惠州,他们知道我非辣不欢,在商场买遍辣味零食给我解馋。什么湖南辣味牛筋啦、野山椒鸡爪啦、四川辣腌豆腐啦,买了劲辣的口味我还是觉得不满意——不够辣!侄儿的朋友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把大半罐的油浸辣椒挖进饭碗里拌饭,我还口口声声说:“怎么一点辣味都没有?”据他们夸张的说法‘看着你吃都觉得辣!’他们见我的吃法都有点‘变态’,后来大家认为我够资格挑战他们全城最辣的食品——四川酸辣粉!据他们的形容,平时他们只敢点微辣的口味,也已经辣得他们‘三流’——流汗、流泪和流鼻涕。听到这里我对中国食物又产生无比的期待和信心,这国竟然存有此辣?快快快,快带我杀过去!

大家都劝我说,要不要先点中辣试一试,因为怕我辣得晕过去!我一听,恨不得马上点餐,恨不得这辣可以马上把我辣晕过去!大家见劝我不过,只好帮我点了最辣的口味,看着我把第一口酸辣粉咽下,他们的眉头都微微皱起了。

“辣不辣?”他们关心地问,也顾不上自己面前的酸辣粉都还没吃一口就等着我回答。我真期望我能毫不犹豫地点头,把被呛辣的眼泪逼出眼眶说:“真的很辣啊!”事实上,我再认真地吃第二口,喝一大口漂浮半寸红辣油的汤底后,我期待已久的辣并没有把我辣哭,也没把我辣晕。

当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没胆说出心底的话,要是说:“一点也不辣”,这一定严重打击他们对辣的鉴定,我歪着头,想了一阵子,细细尝了口中的‘辣味’,说:“还不够辣。”旁边的小妞热心地帮我去跟老板要多一碗辣椒油,大家又见我把一碗辣椒油倒进酸辣粉里,似乎忘了他们自己前面等他们品尝的食物,现在的我像一个表演吃辣的演员,在他们面前嗖嗖嗖地吃面条,等我讲出一句让他们对酸辣粉都满意的评语。

我最终还是说出一句像人的话了:“感觉有点辣味了!”大家似乎松了一口气,坐我对面的小哥吃微辣的口味已经吃出了‘三流’,我看着他羡慕得半死,频频偷看他的汤底,心里怀疑是不是服务员把我们点的食物不小心调换上了呢,怎么他看起来辣得要命,我的却一点辣味也感觉不出呢?可望了好几次也不见他的汤里飘着辣油啊,就是那丁点的几滴红油也没辣成这个模样吧?倒是有几次我吃着面条时,他看着我的表情是倒抽几口冷空气的样子,实在滑稽得叫人忍俊不住。

唉,这次挑战了全惠州最辣的食品,我败兴而归!天啊,谁能告诉我,中国哪里有一碗能让我辣出‘三流’的面条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2009年刊登于中国报 绿频道

2012年9月14日星期五

拓哉的奇遇

                                                            注:相片摘自Hot Element 面书网站


上面这个帅哥帅不?
他是我和友人去槟城的第一晚遇见的日本小哥。

那时我们在一家叫Red Inn民宿的门前和来自台湾的大哥,日本大叔和广州美少男联谊时,这个小哥就站在我们一旁听我们说话。

等我发现他的存在时,也不知道他到底听了多久我们的对话内容,他第一句跟我们说的话,竟然是看着我和友人问:“Are you Japanese?”

我摇摇头,他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也许,也许我的蘑菇头给了他一个假象,让我刚好看起来像日本女生。

这个日本小哥后来就坐下跟我们 聊天,这是一个好搞笑的聊天,因为日本小哥的英文掌握能力有限,在我们很努力弄懂他来马来西亚的天数和年龄后,他的年纪绝对让我们大吃一惊。

 他今年19岁!(19岁就独自出来旅行!我的19岁还埋在恼人的STPM考试里……呜呜)我们听了忽然觉得失望,因为这代表他年轻得叫人绝望,因为我竟是一个老姑娘了,我生得太早了,以致我........(以下句子供你接下去,嘻嘻),台湾大哥还一直怂恿我问他,还是不是单身,哼!

这个姓拓哉的小子和同桌的日本大叔攀谈起来,可笑的是他俩用的是英文!
我和友人恶作剧地看着这两个日本人用着蹩脚的英文交谈,听着听着竟然笑了起来......那情景实在太搞笑了,他们坚持用英文交谈而不是日文,我知道,那是因为尊重同桌的我们,让我们可以明白他们的对话,可恶的我们还在笑他们,这看起来真是要命地不礼貌。

可那情景实在太好笑了,但我没能笑很久,很快的我的耳朵又借给广州美少男,听他说第一次独自出走的体验。

说着说着我们后来发现那两个“可爱”的日籍后来终于放弃说英文的坚持,改用日文谈天了,他俩大概发现旁边没了听众,因为同桌的我们都有各自说话的对象,用的可是自个儿流利的母语!没说多久,日本大叔忽然大囔,把我们的目光抢回去,问我们意见,说这个19岁的小子今天下午去一家boutique买衣服的艳遇......这卖衣服店家的老板无故送了一件rm 49.90的衣服给他,然后就约他晚上出去喝酒......

同桌只有我和友人是马来西亚籍,这时无可厚非成为他们的“民情调查顾问”,日本大叔用英文叙述了这小子的买衣服和收到礼物的情形,然后频频问我们意见,说该不该让这年轻得几乎不知人世间丑恶的“美少男”去赴酒约,“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是日本大叔的疑问。

我和友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怎么 回答,因为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可爱的日本小哥拿出了对方给的名片,那是一张只写店家名与网站的名片,任凭我和友人集中眼力,或有金睛火眼也探不出一个究竟。

不知是谁后来提议上网站查看,日本小哥立刻在网站找出了对方的照片给我们看。
于是我们开始不得空了,开始对着电脑荧幕的“对方们”评头论足,想在那平板印象中探出对方的性取向……

我们会有此担心并非无道理的,因为这小哥长得实在讨人喜爱,又单纯热情,这样的“小羔羊”有一定的危险性,万一被哪只大野狼吃掉就不好了……虽然认识不到一个小时里,爱心泛滥的众人竟然担心起这只小绵羊的安危,现在想起来真够搞笑!

依据相片,对方是非常漂亮的男生,有着精致的妆容,是的,我没写错,他们的确是“漂亮”和拥有精致的妆容,我这样说够清楚了吧,这也让我们更担心日本小哥即将的“下场”!

我后来忍不住问小哥:“你要是准备去赴酒会我们当然不会阻止你,我只是想确定,你爱的是男生,还是女生?”
小哥很快的就说:“爱女生!”

日本大叔连忙接着说:“那你千万不要把自己喝醉,在有(男)人想抱你或吻你的时候,你要大力把他们推开!say‘no’!”说完还做了一个醉蒙蒙的表情大力把人推开的模样。

说毕大家随即笑了起来,好像当场就看见他双手推开人的样子……(可恶的想象力!)

日本小哥认真的点点头,众人的纷说并没有阻止他赴会的决心,他在汲取大家的意见后,在我们充满祝福的眼神中赴会去了……多八九个小时他就会回到日本,所以那是一个goodbye bless。

我们一众人都不知他后来有没有被人非礼对待,也是不是安全回到日本 ,反正所有事情就是一个谜了。

直到三天后,我在面书看见了这人的面书,一大堆写着店家的广告相片,我才发现,我们担心了几天的拓哉,他已经安全回到家了……并且那个赴酒会的晚上,帮朋友拍了一叠迷人的广告宣传照。

噢,拓哉回到家了,我似乎放下心头上的大石,终于结束这无来由又busy body的担心。

2012年9月13日星期四

闷骚的选择







    最近因为迟睡,所以会忽然想吃夜宵。
       我是个极闷骚的人,夜晚在脑中盘旋的念头永远不是什么浪漫,而是最民俗的欲望——吃!
       想到吃,我的头脑永远是出现一盘热辣辣的炒果条!
       为什么呢?                              
       唉,我也不晓得!炒果条永远是我的选择——作为夜宵的选择。
       当某个人在我面前形容一样食物是如何地吸引,如何地美味的时候,我脑海出现的依旧是一盘辣味炒果条!这下你明白炒果条在我心中的位置了吧?
       我的早餐选择更缺乏新意,是椰浆饭!更早的从前是经济面加一粒荷包蛋。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闷骚”,到小贩中心就餐我几乎不需花时间做恼人的抉择,也不必每档去探看,反正就垂直地走到卖炒果条的地方下订单即行;好不好吃我也常常吃不出,可以入口就行;若是那个地方没这食物,我的食物排行榜第二名——云吞面,将是我的选择。
       奇怪吧?
       我也觉得自己对炒果条实在太痴情了,想想这种习惯延续了快十年了!
       十年前,当炒果条还是“老二”的时候,云吞面,它曾是我食物排行榜的“老大”,这爱云吞面的心,我记得好像是在某年某日下午连续一个星期都吃大碗(两粒面团)云吞面后宣告“移情别恋”!我记得那日宣告结束云吞面“吃癖”后,我内心暗暗喘了一口气。
       我有时也在反省自己对某种食物为何会那么“死忠派”,想了好久也找不到答案。后来我终于放弃寻找答案(要知道,了解和发现自己是一个痛苦的心路历程),后来我只好告诉自己喜欢就是喜欢,不管好不好吃,我就是忠于那“专一”的“选择”。
       直到两年多前,我遇到一个对选择有恐惧症的朋友,才因为他而找到我对特定食物“专一”的原因。
       那时因为是在国外留学,大伙儿常常会约在一起用餐,每次吃饭大家都选好餐点后,还要花至少(听好,是至少!)十分钟的时间让这有“选择恐惧症”的友人“考虑”他将要点的食物。潇洒如我的,往往是第一个做好选择的人;他铁定是那个最后点食物的人,有时好不容易催促他做了选择,他还要半途截下餐厅服务员更换主意,让服务员(大家都认识他了,因为他的“婆妈”个性)迟迟不敢下订单,我这个人有个坏癖,会因为肚子咕咕作响而不自觉地生气,因而给了那友人很多白眼。
       那朋友后来被我的急性子训练成功,在决定吃哪家餐厅后,在路途中就开始他“纠结又恐惧的模拟选择”,以便到餐厅可以直接点餐……我后来也找到我选择食物“专一”的原因,说来真叫人大跌眼镜,竟然是务求“简单快速”,免得面对头疼又眼花缭乱的“点餐旅程”!
       哎哟,闷骚人!写到这我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不用说,我很肯定自己要吃什么……
       “老板,炒果条,要特辣,一碗!”

————————刊登于 《中国报   绿频道》 12-9-12

怪习惯

一年当中总有几个月忙得焦头烂额。   我不怕忙,甚至有些享受忙碌的感觉,因为忙碌产生一种“被需要”的感觉,也凸显自身的价值感,让我觉得自己对这社会还有贡献。 但忙也有副作用,它让我失去活着的感觉。或者应该更准确地说,忙碌让我忘了体验活着的感觉。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