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2日星期五

数落“娇气”



                                                                                   图片来源:来自网络





    有时真怀疑是我的磁场使然的关系,我总遇到娇气的人。

       自小,我就不是个娇气的孩子,爱美丽总说我的脾气犟得快可以和牛称兄道弟了,但我的叛逆性作祟,我压着根儿就是不相信我妈说的。

       上天派我下来是不是要磨炼我妈的耐性呢?

       小时候我最常听到爱美丽的感叹:“你是不是魔鬼派来的女儿?”我这时候总是笑得很坏,然后恶作剧地回答:“我是你生的,如果我是魔鬼,你就是魔鬼妈妈。”

       是的,我似乎是来成就我妈的顽石,妈妈从小就灌输我说“世上无鬼神之说”,但我偏偏遇到很多怪事,让我妈不得不携带我上庙寺烧香求保佑,求了神拜了佛我还不忘调侃她:“你信这个了么?”

       我也许是上天派来磨练妈妈的,而有些人却是上天派来磨炼我的。

       我以为小妹是我遇到世界上最娇气的小女生了,没想到她只是一个“小咖”,她的娇气是作为我日后对娇气女生忍耐的准则指标,小妹后我竟然遇到又麻烦又娇气的人物。这些人物绝对比小妹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家一定猜想娇气的女生一定长得娇滴滴又惹人怜爱的吧?这真是一种美丽又无奈的误会。至少我遇到的不是。娇气不是天生的,它绝对是被惯出来的坏毛病。

       小妹平时说话轻声细气的,连大人们跟她说话时稍微提高声量她就哭了,以前我常常为了“训练”她(在老妈眼中绝对是“捉弄”),拼了命跟她大声说话,让她习惯高声频,当然家人都不晓得我这个做大姐的用心良苦,是为了让她适应大声量的人,将来要是做错什么事也可以耐得住别人高声频声量。

       也许我确是个耐性有待加强的人,我对于小妹的训练终究没有成功,我现在依旧常常从妈妈口中得知小妹常有意无意地投诉“大姐总是喜欢大呼小叫”,经过二十几年的相处和“大姐式的魔怪”训练,小妹的胆量最终还是小得跟老鼠一样,我的声量终究还是大得跟雷公一样。

       有时我怀疑命运是一个爱捉弄人的顽皮鬼。我以为小妹过后,我不会再遇到娇气的人了,也许应该这么说;我不曾想过自己会遇到比小妹更娇气的人了;或者应该说,娇气的人应该受不了我大剌剌又粗俗的说话方式吧,她们见到我通常会敬而远之!没想到出来工作后,我身旁就赖着一个极为娇气的女同事。

       这女生走几步路就大嚷脚酸,才二十几分钟的脚程距离还要拦德士;吃一顿饭死拖活拉要人家陪,还要慢条斯理花上至少半小时吃一个小面包;每天还要拉着你跟你做口头流水帐日记,每一句话还要得到你的意见和热烈回应……有时吃饭时那餐点在她咫尺天涯的距离,她还要劳师动众地请你帮她去买回来,因为她“想吃但不得空”……有时我不禁怀疑自己的长相,我真的长得这么像菲佣吗?或是我长得非常“店小二”?

       偶时气极真想一手就把她身上的娇气捏死,然后给她一声如雷贯耳的怒吼“滚开”,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她还偏偏朝你耍娇气装可爱,我真想仰天长啸:“要跟公主一样矜贵,请你长得甜美可人一些,不然,请学习坚强独立吧!”有时不禁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上天送来考验我的耐性的呢?如果是,请祂停止这个考验,我情愿面对娇气的妹妹,跟她老老实实地道歉,我愿意以后都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跟妹妹说话,请上天原谅我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刊登于中国报 绿频道 20-11-13
      

2013年11月6日星期三

身怀绝艺的老师



                                                                                想念已经离职的同事           




    我最怕被派去代课,尤其是到低年级班级代课。

       但怕归怕,还是免不了这职务,尤其近年尾很多老师被派出校监考各种考试,像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以为校贡献的,只有努力为那些去监考的老师代课。

       接到代课单,已经够让老师们烦躁了,但这种情况还不比接到“恶名远播”的班级的代课单来得头疼。这次我接到“老虎”老师带班的班级,每次吃饭听到老虎老师说“恨不得掐死他们”之言辞,总觉得老虎老师太残忍,这些学生顶多让人气煞,还没到让人染指“杀害”的可恶程度吧!

       原来,广东话有句谚语说“被针戳到才知道痛”,今天我终于见识这个班的顽皮,一进班代课我已经是一副超级“扑克牌”表情,哪知他们连三部曲也要我要求重复做。一开始嘻嘻哈哈,但他们究竟太疏忽了,小看了长得如白兔那样温驯的代课老师。我站着冷冷地看着这群小兔崽子们胡闹成一块儿,约莫三分钟长的时间,他们熙熙攘攘地相互闹打,不曾察觉这个时候站在面前的代课老师开始在脑中想尽整治他们的方法了。

       我真的太久不曾遇到需要绞尽脑汁捉弄学生的情况了。平时教高中生一直都是在赶课的状态,与高中孩子接触毕竟比较像是与成人相处的模式,以“互相尊重”为主;这一套若用在初中孩子身上简直是自讨苦吃,面对眼前五十几个稚嫩又顽皮的脸孔,我除了让他们不断重复做三部曲,还可以有什么整治人的伎俩呢?

       对了,学生最怕老师骂人,也许我可以讲几个让人震慑让人颤抖的骂词,然后就坐着用眼神控制班上纪律。但我毕竟是太久没有“磨剑”了,从前信口拈来骂人的词汇竟然想不起来,更甭说整治人的手段了!就如同事说的,要是天下有一种武功,可以不费一刀不耗力气,老师们一定竭尽所能且还不犹豫地去苦练,那就是用眼神杀人!

       这一刻我真恨不得身怀此绝艺!听说我不笑的时候,表情很是很可怕的(或是欠揍),再加上我严肃又冷峻的眼神——学生应该会害怕了吧?于是,我决定用超慢的语速来折磨他们,用极其犀利的眼神“鞭打”他们,用我非常的手段累死他们!

       我在白板上写了十个词汇,缓缓地告诉他们:“再吵再说话的话,我决定让你们做十个造句,没做完不准下课!”刹那我不费丝毫力气,不必丝毫犀利的眼神,大家霎时变得鸦雀无声。

是呀,难得正课老师请假,大家难得可以喘一口气,谁还想做作业呀?!


————————————————刊登于中国报  绿频道  6-11-13

2013年10月17日星期四

七月的恐惧










    告诉你七月来了,我不怕是假的。

       不是有一句话‘初生之犊不怕虎’,这句话是真的。我二十二岁以前对七月是有充裕的免疫力的。老人家说:“七月了,傍晚以后没事就别出去了!不然容易出怪事呀!”那时一听祖母说这类话,我嘴里应允着,其实暗地了不知笑了多少回。

       这些从前认为愚昧不堪的话,现在竟然变成我的圣旨。

       一接近七月,我心里开始毛毛的。虽然一向说“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但一到七月,我平时所有的勇气和胆敢,一下像泄气的汽球,萎缩得不成形。也不知为什么会胆小成这样,赳赳狮子变怕事猫咪,让妹妹笑话一整个月。

       风大把窗门吹得乒乒乓乓,我忧心忡忡地跑去门边窥探许久,心底默念十几遍佛号,阿弥陀佛你你你千万别现形呀,我不想看到你呀…现在晚上睡觉连窗户也不敢打开,怕睡至半夜会有怪手伸进来,把睡在窗户旁的我摇醒。晚上夜驶也不敢走那条必经坟场的公路、不敢频频望后看……诚惶诚恐到连自己都快受不了,这个胆怯的煎熬有时不禁让我怀疑,究竟我从前的胆敢和果断,是不是在农历六月末端给路过的猫叼走了?

       昨夜上学校厕所的途中,走在既长又阴暗的走廊上我曾有一刻想折回头找个同伴壮胆,可那十几秒的恐惧最后让我硬生生压下来了,我呵,究竟是怕什么呀?

       后来我检讨反省,可能怕的就是电影常绘声绘色的那个形象——头发长长,面目铺满血迹,指爪弯长……她窝藏在厕所某个厕间哭泣,我到时是要去安慰还是拔腿就逃?

       我想我一定不会尖叫,我一定静悄悄地溜;据说灵体最厌恶尖叫声,一尖叫他们就集聚过来,呼朋唤友把你围拢。

       我现在最羡慕的是那些不相信世界存有第三空间的人,可以闲哉的笑渡人心惶惶的七月。

       而我惶恐至极也只可以用孔子所讲的‘敬鬼神而远之’的敬畏心,战战兢兢地等待七月的莅临和过渡。

唉,越老越怕死,不知讲的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2008旧作 :)

2013年10月16日星期三

老师们的烦恼









    和同事出来喝茶诉苦,最常听到同事的感叹,说现在遇到的学生不再温文儒雅,这还不止,有时一不小心还会遇到一群人狼!

       “人狼?”我差点被饮料呛到了,人狼这字眼太突兀,我只会用“拉不上树的母猪”来形容他们。

       “是呀,讲又讲不听,骂的效果也只有几分钟,每每要我出动杀手锏!”同事摇摇头。
        
    “杀手锏?你的杀手锏是……?”

       “用冷言冷语嘲笑他们。”

       “啊?”我有点诧异,这个年代的小孩不堪一击,难道不怕他受不了一跃而下?

       “人狼最显著特征是什么?”

       “是什么?”

       “这一秒被我锐利的言语割伤,下一秒却莫名其妙地迅速复原了,而且是复原得不露痕迹。这一刻我还在骂他们,他们臭着脸听我的骂词,没几秒就笑嘻嘻的,亲热地跟我打招呼,我的气都还没喘过来呢,他们就轻易消化掉那些言辞了!”

       看吧,这就是现在的小孩!同事轻轻摇头,遇到这种“人狼”学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有时真希望他们“小气一点”,把老师骂人的话记牢一些,然后发挥一些“记恨”的特色,借此改正一些恼人的行为。

       现在的学生不怕骂,也是为人师表的烦恼。这是同事的烦恼。

       与同事恰好相反,我的烦恼则是,我遇到的学生太“玻璃瓶”,“他们怕我大声说话。”

       “诶?”

       “我天生嗓子大,学生如果在我上课时讲话,我会用更大的声量讲课,势必要盖过他们的声音,每每这样造成他们对我的误会很深。”我无奈地表示。

       “这样做很正常呀!”同事点头。

       “学生私底下议论我,说我很凶,很爱生气,上我的课很紧张。”

       老师嗓子大,忽然变成学生“恐惧上学校”的借口。我年头的听到同事转述一件趣事,话说有个同事因为用他天生的大嗓子向初一新生催收作业,结果变成某个初一男生的梦魇,每逢上大嗓子同事的课前夕,此学生担忧得患上“电脑课恐惧症候群”,吃不下睡不下还拉肚子,拒绝再上“像老虎一样凶”的电脑老师的课。后来为了消除该学生的恐惧,还出动到班导师穿针引线请“老虎”老师放轻声量,柔声柔气地握着该生的手安抚他,据说安慰词语特搞笑:“你看,我的手是有温度的……我是人,不是老虎。”

       “有这样的事?”换同事诧异不已。

       “他们害怕大声量,怪老师跟他们说话太大声。有时为了让学生好过一些,我讲完课后,还要特别声明,‘老师不是生气,而是讲话大声一些’而已。”

       现在做老师,还真的有各种莫名其妙的烦恼呀!

————————————————刊登于中国报  绿频道 16-10-13

2013年10月7日星期一

擦灰尘的人











    曾几何时,我不再觉得自己是人类灵魂工程师了,更多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做清洁工的人。请不要笑,我是很严肃地表达内心的感慨的。

       前几天,一个很有魄力的同事静静地走到我的座位上,哭丧着脸对我说,她快没有教学动力了,我理解又心疼地点点头,然后说:“不要紧,甭管他们要不要学,我们尽了力就算没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年近期末考了,这些学生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难为我们这些“拉母猪上树”的人,每次都要吃力地收拢这些好玩的小孩的心思,把他们赶到最佳的学习状态。你们想象得到吗,拉母猪上树是一个如何艰难的任务?要拉一只母猪上树也就算了,死拖活拉吃尽奶力想尽办法弄上树就完事了;但问题是一个班不会只有一只“母猪”而已,要拉上树的,是一大班嗷嗷叫的“母猪群”!

       况且,在这“拉母猪上树”的过程,还不能出现“呲牙裂齿”的凶恶样,不然这些有个性的“母猪”还要投诉你太没有爱心。现在的学生对老师有莫高的要求,要求老师要“温柔,体贴,不能对他们说重话,无限地包容他们的过错”,更不公平的事还有,他们可以要求老师,老师却不能要求他们“时时保持在最佳的学习状态”,因为“他们很累”。我常常反驳他们,要不他们去求个菩萨来教他们吧,他们对老师的要求已经不是“人的要求”而是“对神的要求”。有些学生还更可爱,还缠着要你的联系方式,因为晚上回去想不起作业时,要“line”老师问作业。

       每每对于这些可爱又气愤的要求,我只是一笑而过。

一想到这些气人的小孩,我和同事们常常要在咖啡厅里狠狠地喝下几杯饮料,狂数他们才得以消气。他们在学校外已经胆大得不唤我们作老师了,而是大庭广众连名带姓直呼你,好像你是他们勾肩搭背的好朋友。

对于这同事的沮丧,我只有淡淡地安慰,别把自己想成老师,把自己想成最谦卑的清洁工吧!这年代,老师已经是最谦卑的职业了。

老师这工作,是在人性都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时,我们就是那个拿着臭抹布死命拭擦的人,且在这过程中,还有无限地忍受器具(学生)的埋怨和抗议:“你擦得太大力了!”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只要我们知道,将来这器具是会有发光发亮的一天,我们也就尽职了。

但这拭擦的过程实在太坎坷太累了,所以这一刻请不要叫我老师,我只是一个擦灰尘的清洁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刊登于中国报  绿频道  2-10-13

2013年9月11日星期三

这世界永远充满希望







    记得好多年前看了一宗报导,母校文化小学兴起了一个“易拉罐拉环收集”的活动,这活动是一项公益活动,拉环因为是铝制造成的,又轻又有用,弃之非常可惜,累积成一定的数量后可以造义肢的零件,可以帮助那些无经济能力又需要义肢的社会人士。

       那时看了这宗报导我还在心里想,每次看到这些铝罐我们只想到回收,从来没想过这么小的拉环竟然可以收集起来,除了卖钱还可以有这样的用途。

       这只是一个念头,每次看到路边的铝罐,我还是没有实际的动力——弯腰把它捡起来,每次只是想,要是有人回收这些罐子就好了,要是有人知道拉环的用途更好!

       我知道这样想终究不能成就什么,但每次看到这些铝罐,还是拉不下脸皮去跟人家讨或收集,我知道这种软弱又面薄的性格不好,但总是无法战胜心魔。

       后来,因为一个机缘巧合我写了一个故事,把现实不敢做的事情都融进了故事里,赋予一个叫“琪琪”的女生收集拉环的动力。这个女生虽然是一个唐氏儿童,但她因为要帮助那些需要义肢的人士而展开“收集拉环”的活动,就算是遭受家人的反对和不解依然坚持收集。
这是我现实中没有勇气做的事,以为我怕异样的眼光,我怕麻烦,我怕拿起那些又黏又脏的罐子,甚至还要厚着脸皮叫人家帮我收集。

这是一个遗憾的转化,故事中的琪琪虽然智力不足,也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她却做了二十几岁的我不敢做的事,也一一帮我完成了这件事情。后来这故事得奖了出了书,我把书本送给了我的表妹们。

       我有个小表妹平时像个公主地活着,拥有无数宠爱和满房间的玩具,八岁的她在看了这个故事后,却也开始了这个拉环收集活动……没想到因为一个小故事触动了美丽又纯洁的心灵,小表妹因为这个小故事而开始孜孜不倦的拉环收集。她本来是个心急、性格又大剌剌的小女生,但每逢人客喝饮料,她却耐心又礼貌地请求人们把易拉环留给她……这多么不容易呀,因为一个善良的念头,她肯低下了头恳求人家手上的拉环。后来这心意也触动了一些善良的人士,发动了身边的人开始收集拉环……短短几个月竟然收集了好几千个拉环,当我从母亲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刹那让我泪盈满眶,在我眼中那刁蛮又让人头疼的八岁表妹,此刻却叫我又惭愧又感动。

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承载了这么美丽的念头!在如今社会状况低靡的时候,我恳请大家不要失望,想想如何为这社会作出努力,永远不要感到气馁!这是我从小表妹身上学到的道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刊登于中国报  绿频道  11-9-13


2013年8月21日星期三

悼友人——在人间消失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们会怀念我吗?”

       一个月前,友人阿新在面子书写了一个这样的状态。我翻看阿新写的这些记录,看见当时的朋友们开玩笑地回复说:“不会”、“别臭美”等类似调侃的话语。没想到一个月后,这句话却一语成谶,他果然永远让我们只有怀念他的份儿了。

       友人告诉我这件事时,我还不敢相信,上网查看,原来消息是真的。第一个感觉愕然,往日同窗的回忆却不需要从记忆深层的脑皱褶里翻出,它像一颗颗不耐烦的青春痘,一夜之间全部冒出头来。

       他一直以来很淘气,至少小学时候的他是这个模样。老师们对他是又爱又恨的。他的学习不错,似乎不必费什么力气念书就可以考得很好,念小学的时候常常是在三甲以内的,而且每次赢了一些免费牛奶之类的礼物他都不要,请老师分给其他同学。他有一个小我们一两岁的妹妹,每个下课来找哥哥,哥哥都说她很烦,我们见她妹妹长得可爱又乖巧,对她很是喜爱,后来妹妹干脆找我们玩,都不找哥哥了,他每次看见妹妹来就假装生气,然后躲在一旁看我们和他妹妹玩,嘴角带着笑。小时候,看到这个画面我很是不明白,只觉得他性格怪戾。

       上了中学后,他更显出了不爱读书的本性,每次上课不知溜到哪儿去,同学打架准有他的份儿,一副江湖大佬的样子,但他有一个好,对女同学总是很和气,求什么帮忙都一律没问题,这也是女同学们爱戴他的原因。我记得他那副痞子又赖皮的模样,每次训导老师寻来,他总是因为同学的帮忙很侥幸地逃跑了,而我们总是偷偷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这样的一个顽皮鬼,谁想到中学毕业后他是朋友当中最快靠自己实力买了一辆车,爬到经理位置的那一位?

       毕业后,大家分道扬镳,读书的读书,做工的做工,结婚的就结婚去了。好久都没看到他了。我记得最后看到他是在一个食宴上,他点着烟不抽,大家都揶揄他说只有他过得最好,因为那时我们都还未大学毕业,没有经济能力,只有他驾着大车来,他一副忧郁又沧桑的样子说:“你们不知道呵,你们才是最让人羡慕的。”

       昨天知道了他的死讯,不知为什么,他这句话又从脑海“嘣”了出来,当然还有他那个神秘的笑靥————每次为一众同学翻墙出校外打包饭,又轻巧地翻墙而入,带着几班人三十几包饭进来的样子,然后看着一众同学吃饱饭满足地打嗝,他依旧是那副嘴角带着笑的模样。

       那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致第二天早上让人发现躺在店屋前的五脚基?他的死因众说纷纭……一如他生前的潇洒,猜吧猜吧,任凭你怎么猜,你高兴就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刊登于 中国报 绿频道20-8-13

怪习惯

一年当中总有几个月忙得焦头烂额。   我不怕忙,甚至有些享受忙碌的感觉,因为忙碌产生一种“被需要”的感觉,也凸显自身的价值感,让我觉得自己对这社会还有贡献。 但忙也有副作用,它让我失去活着的感觉。或者应该更准确地说,忙碌让我忘了体验活着的感觉。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