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7日星期三

令人头疼的名字













    从来没想过,我竟然会有叫不出学生名字的一天,这是三年前的我绝对料不到的惨况!想想几年前,我可是记性超好的老师,一个班50来个学生的名字,我只需区区三天,最多七天就可以把全班的名字和脸蛋记得一清二楚。

       这是太骄傲的后果吗?还是应该把它归咎于年龄愈大的悲哀?

       进入新学校三个月了,我至今还没把任教的三班学生的名字记全,才区区一百六十几个名字,我竟然有“记忆库存满库”的窘困!尤其在学校外遇见学生时,最怕学生喊了“老师”过后,还考你说“老师你知道我的名字吧?”

       这时,若是换成你,你会怎么回应?

       我总是装知道,果断地笑,迟疑地回答:“当然……你是高二的……”在迟疑间,每次都用极慢的语速,希望他自动自发地把自己的名字报上来。

       唉,幸好我总是遇到心急的学生,每次都让我险险过关。其实记不起学生的名字有多大的罪过呢?但每当看到学生热情地跟你打招呼,然后熟络又自然地跟你开玩笑,我总不能贸贸然问:“你叫什么名字?”这说出来多伤人啊?若上课时我还可以偷瞄他的簿子或看看老师桌上的座位表,但苦在学校外我无处可查呀!

       其实以上情况还不是最糗的状况,我就曾经有过错把冯京当马凉的经验!

       有两个学生长得特相似,但他们分别在我任教的高一和高二班级,其中一个还是巡察员,刚开始我还没认出,只觉得这学生为什么一下是巡察员的制服,一下子又是学生制服……然后有一天在班上我对着他喊出了他的名字,请他站起来回答问题,全班五十几对眼睛大眼瞪着小眼说:“老师我们班没这个人!”我诧异地指出那张脸:“这不是林俊源是谁?”结果全班笑翻了:“他是李嘉乐!”这下轮到我惊异:“你是不是有一个兄弟在高一,你俩长得神似!”那学生极力否认:“我姓李他姓林,我们不认识!”

       天啊,难道我的眼睛有问题吗?可那两张脸长得几乎没差别!同样的错误我又犯过一次,这次在路上我远远就把林俊源认出来了,等走近时他开口叫我,再问我他班的考卷改完与否时,我胸有成竹地说:“林俊源,你考得还不错!”没想到那张脸一阵白一阵青:“老师你叫我什么?”那一刻我又意识到我认错人了,急忙改口问:“你是王嘉乐?”他说:“不,我是李嘉乐!”这下我又一阵晕眩!我……又搞错了!

       有时真的有些抓狂,同一班竟然有两个嘉乐,两个芷晴;我今年任教的高一高二班级竟有两个陈伟建,两个明峰……这还没加上我以前任教的学生,同姓同名的多得叫人难以辨别!有时跟同事聊起学生,讲出一个名字时,脑海竟然同时出现几个同名字的脸……搞得自己快精神衰弱!

     有机会真想问这些父母,名字真的这么难取吗?!


——————————————刊登于中国报  绿频道  17-4-13

2013年4月4日星期四

不见血的骂人艺术






    比起以前,我现在骂学生骂得含蓄多了!

       以前教的是初中,一有学生缺教作业或在上课睡觉时,我一张嘴就像狂风扫落叶一般,呼喝一声,再来一轮急口令把他们数落一番,不把他们的头骂得狗血淋头就誓不罢休。

       如今教高中,那一个个不大不小的青少年少女们好像是帝王子孙似的,他们缺教作业,我不愠不火地把他们从座位上请出来,用温和的口吻问他们要何时才可以把作业补上来?那温和的语气连我自己也觉得陌生!

       我究竟是何时变得如此温柔?温柔得自己也快鸡皮疙瘩掉满地!

       是岁月的驱使吗?是年龄在作怪吗?这是我最近常常思考的问题。

       唉,人只要稍微有一点年月的堆积,是否连骂人也会换了方式?

       现在学生若在我上课的时“不小心”睡着了,我会轻轻地走过去,不惊动他,就站在“睡神”的桌旁讲课,直到他们惊觉情形不对醒过来,我还会柔声地问他们,“要不要我向校方申请一张床给你,这样会睡得比较舒服?”

       学生总是笑,单纯得叫人抓狂的还会问:“真的吗?学校会肯吗?”

       对着如此“白目”的学生,我不可能生气吧?要不要骂他,我都要慎重地斟酌一番,以免误把力气和元气耗在不值得的人、事、物上!

       有时实在没办法了,遇到没得妥协的状况,我每每瞪学生一眼,再狠狠地抽一口气,看到学生惊慌失措的眼神,我觉得达到“无声痛骂”的境界了,就把他们放行;实在遇到气到不行的场面,我会先请对方在心中预想十个骂人的词汇,等几秒后再催促:“你想到了吗?”

       他们多数会一副“我想好了,老师,你可以放马过来了”的模样,这时我会懒懒地说:“同学,你刚刚在脑海想到的骂人词汇,就是我打算用来骂你的词汇!”说毕就把他们放行。

       骂人,对我来说,不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我竟然发现,我骂人的词儿不够用!有时打算要进班凶一凶,树立威猛又威严的形象,我发现就算只需要准备一分钟的骂人讲稿我竟然也有困难!以前一鼓作气地骂人情景不再!唉,我现在发现自己是多么不善言辞的老师呀,一分钟的骂人稿,我竟然用五十五秒瞪他们,然后用两秒的时间叫他们“闭嘴!”接下来三秒用来叹气……

       说到骂人,还有个老师有更另类的骂词,她有一天被学生的顽劣气得快晕倒了,软言相劝又毫无效用时,她骂了一句:“我相信若我现在用巴冷刀砍你们的颈项,巴冷刀断掉了你们的颈项还毫发无损……”

       你猜学生当时什么反应,他们竟然静得鸦雀无声……这是什么时代呀,原来骂人不用再大喊打、狂喊杀了……我还是把力气都省下来,想几个骂人不见血的句子!














刊登于 中国报 绿频道 3-4-13

六月的苦闷

进入六月,我开始发觉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首先,我发现自己变得懒得说话,跟朋友通讯总是用最短的话回应,如果可以,干脆给个表情包敷衍了事,耐性很有限。 我已经写完了第七本中篇小说,然后身体就开始不舒服了。 首先,不知哪一处有说不出由来的酸痛:后背,颈项,脚...